阿厘手指捏着梳子,居然发了手心汗:“好!”
她加快速度把他头发梳起,自然而然的向周琮寻求帮助:“大人,桌上那个簪帮我拿一下!”
周琮乖觉地拾起白玉簪子,递到身后,阿厘避开他几乎与白玉同色的手指接下来,熟练的绕着青丝簪住。
通体透润的白色稳稳插进黑色的发间那一刻,阿厘心头猛然空了一拍。
……很久之前,她似乎也是这样给另一个人簪头发的。
质地温润的玉、赤色镶金的发带、艳丽张扬的翎羽……
回忆纷至沓来,阿厘双手滞在半空中,鼻头猝然发酸,视野越来越模糊。
“阿厘?”周琮瞧着铜镜里低着头一动不动的身影。
“已经好啦!外衣给您挂在屏风上了,我先去替大人尝尝那个漉梨浆!”她努力装作一副欢欣的样子,别过脸几步逃似的往外间去了。
他跟她说过不喜欢旁人贴身侍候,示意她这几天便是做一些准备好铜盆、洇湿巾子、迭放衣裳的差事。
当下周琮没瞧见她的神情,被她欢快的语气蒙蔽了去。
屏风内影影绰绰,换衣扎腰带时,勾起的唇角还没放下。